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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河,历来汛期早、来势猛。
1959年2月初,为确保大坝安全,大坝施工指挥部发出号召:“开展五周大突击,抢在桃汛前,飞夺‘105’高程,确保大坝安全度汛,迅速转向工农业生产”。各施工单位积极响应,数万劳动大军日夜奋力拼搏,整个工地炮声隆隆,机器轰鸣,人流如织,车轮滚滚,工效日日刷新,大坝节节上涨,鞭炮锣鼓喧天,喜讯捷报频传。
正当这场攻克“105”高程的围歼战胜利即将来临的时刻,3月29日19时许,不幸发生了一起民工过河塌桥造成惨重伤亡的特大事故。
映入我脑海的一幕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天晚上,团部召开的“战地会”在工地一栋连三间的草棚(团部会议室)里举行。突然听见会议室外面的民工们高喊:“不好啦!失火啦!”坐在团长旁的团党委书记张启孝说:老苏,看看去。我立即跑出门,只见会议室后火光冲天,人声嘈杂。我说着火啦!张说:会不开啦,走!大家一齐冲出会场,朝着火光方向奔去……
为了尽快赶到出事地点,不知谁说了声“翻山走近路!”我和几个同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爬过十几米高的乱石林立的陡山,几个人都摔伤了,衣服也挂破了。爬上山顶一看,火光是为了抢救落水者烧的几栋工棚。对岸河滩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喊声、呼救声……一片混乱。此时,我们顾不了坡陡路滑,连爬带滚地下了山。到河边一看,往日上下班的桥没有了,剩下几根木桩在河水的冲击下不停地晃动。河水卷着浊浪汹涌地向东流去,河面上有很多船只还在打捞。我们顺着河边向下游跑了好几十米远,通过用运土船架的一座临时便桥,到了对岸,只见河滩上还密密麻麻地躺着一大片刚从水中救上来的溺水者。上百名医务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抢救。我们一上岸就跑步到现场,参加抢救,背的背,抬的抬,所有的人都快步如飞,拿衣服,拿被子,两根扁担用绳子一连,上面放床被子,伤员往被子里一放,四个人抬着向总部医院飞奔。河边腾出了几栋房子,牺牲了的民工都抬进去安放在那里……
整个抢救工作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我才知道了事故的缘由。原来,烟墩、后港两个民工团的500余名指战员上下班正走在桥上,桥严重超负荷,加之人多拥挤,桥身坍塌,全部落水!虽经及时组织抢救,终因落水人员多,天黑、水深、又急,仍有159人献出了的宝贵生命。
在各级党组织的重视与关怀下,牺牲的同志的后事得到了妥善处理。4月1日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有1万余人参加。追悼会上,人人佩戴黑纱,胸缀白花,花圈挽联数以千计。葬礼开始,鼓乐齐鸣,人们热泪盈眶,沉浸在无限悲痛之中。
所有烈士遗体安葬在观音大坝北侧的凤凰山上。1960年,在此修建了漳河观音大坝烈士陵园。
追忆1959年“3·29”这个日子,我对遇难者的怀念之情,久久难以平静。漳河50年的成果来之不易啊!
(作者为漳河工程管理局原林场退休干部 苏克玉) |